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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陶庵梦忆 西湖梦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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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01-11

《陶庵梦忆 西湖梦寻》:张岱,张岱

文/大羊兔子

《陶庵梦忆 西湖梦寻》/张岱/中华书局



张岱,张岱

我喜欢这个人,和他的落拓之气。
为赋新词,那时强说的惆怅;指点江山,那时百无一用的书生之气;匠心作文,是不耐读的酸文假醋。张岱的洒脱和不屑是“阅尽繁华”后的“披发入山”,他的文字里是大明这个一本糊涂账的王朝的讽刺与无奈,是最后的盛世的终结,是挽不回的衰落。他写的好,站在衰落的最前方,写衰落的前方的前方的前方……
只趴在宿舍床上用应急灯读过他短短的几篇文字,心中惊叹不矣,小品文写到如此,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“张岱纨绔也,故有霸蛮气。行文如操刀,造句如欺男霸女。”¬——这个评论喜欢的让人咬牙切齿。汉赋太华贵,是绣龙金匾,高高望它像是又隔着山岚云海;唐朝的文章太老实,韩柳搞了一通,越来越是乖孩子;但比起老气的宋,唐朝还是有李白的孩子气,宋代的文章就像端正的宋体字,读了一百篇和读了一篇从气息上都是一样的。到了明清,大限临近时的文人们终于是放开大圣大儒的条框,索性不讲理的斜出来。斜的好,终于有了人间的烟火气,终于像院子里的一口井,或是水袖飘飘的小旦。
听说张岱的诗一般般,这倒不难想象,他要是把老杜那套玩的烂熟,就不成张岱了。中国的诗的辉煌于唐朝谢幕,想来和老杜不无关系,他写极了诗,也写完了诗,后来者不过是“似我者亡”。
不知怎么说这个张岱,却总是想起李渔,想起余怀。李渔是梨园笙歌,余怀是秦淮金粉,都是那一撮的人,末世之怪,如那《桃花扇》里调笑的编后。他们是时代的调笑,他们的时代本身就是调笑。
之所以按耐不住要写张岱,是因为看到李敬泽的《一世界的热闹、一个人的梦》,他写的张岱真是好。“张岱是爱繁华、爱热闹的人。张岱之生是为了凑一场大热闹,所以张岱每次都要挨到热闹散了、繁华尽了。”
实在不忍释手,请容忍我大段摘录:
张岱晚年耽于梦。鸡鸣枕上,夜气方回,五十年来,总成梦。痴人说梦,遂有《陶庵梦忆》。
张岱此时国破家亡,流离山野。所存者,惟破床一具,破桌子一张,折腿的古鼎,断弦的琴,几本残书。还有梦。还有用秃笔蘸者缺砚写下的字。字迹想来是枯淡的,但应是依然妩媚,如当年就事藏于白头宫女眼角眉梢。
……
这就是张岱的生命和生活,一场大静之中热闹红火的戏。曲终人不见,江上数峰青。
曲终人不见,江上数峰青。

——本文转载自豆瓣书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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